仰望繁星

突然产生这段牢骚,是因为我在卢昌海的个人主页看到了一篇介绍束星北先生的文章,其中有先生在CR后向“组织”坦白,乞求“摘帽”的一段话:

      我今年已 64 岁, 改造了十几年还没有改造好。 岁月蹉跎, 心中焦急: 如果再过十几年, 即使改造好了, 对党、 对人民、 对社会主义还能有什么用呢? … 今后该怎么办, 才能得到党和人民的宽恕、 谅解和容纳? … 恳请党领导、 军工宣队能拉我一把, 在我未死之前, … (让我) 回到人民内部, 尽自己的力量为巩固无产阶级专政服务 …  

看完这段,我内心感慨之余,更不免凭生一种悲切之情。想想自己,我对着世界又有什么用呢,除了原地打转,又有什么作为呢,唉。 

再看日历,今年的成绩公布出来也已有3天时间了,时间又过了一年,考得还是很差。虽然3天时间已经过去,但我心里仍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结果——大半年的艰苦生活,孤独的奋斗,安静的街灯,泛黄的参考书,连续的熬夜和无声的呐喊——感觉理想曾经离我如此接近,似乎只要再加把劲,就能得到一切。现在,是的,三天过去了,但我心里的挣扎像泡水的面包,才慢慢开始发胀。这一阵子我似乎在思考着自己一辈子的事情,在罗列着这一辈子所要做的工作——而那些遥远的目标,就好象天上的星空一样美丽。

 不知道这样子算不算是一种浮躁的表现。但是看着周围的朋友和昔日的同学,有理想的已经在一步步实现这自己的理想,没有理想的,也在追寻着一个个或非吾愿的目标。而我,却像仍然站在那里,站在当初的那片星空之下——只不过天上的星星,已经被换成一个个熟悉的名字。我在想好多事情,我的目标好像被分裂成了无数的碎片——我是该继续走下去呢,还是要开始自己的事业,又或者寻求其它方向?而这样的想法是不是一种困兽的烦躁表现而已呢?

呵呵……自嘲一下,这个梦想着星空的人。 

On March 12, 2009 10:34 pm Comments (2)

志怀

今夜习字,反复仿袭李斯之小篆。久之,复觉笔不从心,唯叹那个一统六合的秦宰相,气度实在太折人了,运笔刚正不歪,圆润处锋芒不露,横竖间泰山难屈,非有天下宇宙之胸怀而不能耳。

反观自身,蜗居这终日不见星光的小地方,不时又对月感怀,行戚戚之道,龌龊不堪。漫步于校道,见林荫翳翳,又甚以陶潜之隐趣自娱,殊不知陶潜亦有“忆我少壮时,无乐自欣娱。猛志溢四海,骞翮思远翥。”之壮怀。清人云“书生多贫贱”,我实不愿做那汨罗江中的豪客,我要像那乌江中的狂人一样,用真正的鲜血,换取永世的尊严!

广州这一片被污染得太严重了,蒙蔽了我们的眼睛,看不见星。而这瘴气也同样蒙蔽了我们的心,男儿应该以那广阔的星空为坐标,而非那盈掌的书本或方寸的钞票。用尼采的一句话自励:“对于我的理想,地球是否显得太小了?”

On October 28, 2006 11:34 pm Comments (5)

突然想到……emacs与神秘主义

刚才在万分郁闷的情绪下(原因见上),跑下楼去买菠萝啤,在路上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黑塞的一句话:“无谓在内,无谓在外;是因在外,亦即在内。” 而Emacs则正好映照了这种神秘主义的观点,是因当你使用Emacs的时候,你就成了它的一部分,而它则成了你某种内赋潜意识的表达。这种潜意识并非老弗所说的那种本我意识(其实我还是挺反对那一套所谓精神分析的观点的,硬是把人撕裂成由禽兽与人性组成,太血腥了),而是一种更贴近与宇宙万物所遵循的某种神秘规律。撇除那些反科学的观点,神秘主义对我来说是一种人类理想的终极体现,而人类理想则是人性的终极体现。

“每件事情都有两种观点,(上帝?)给予我们自由意志就是让我们在其中作出选择,而每种选择都需要依靠信仰。“

于是对我来说,人不是由禽兽加上思想造成的;人是由被剥夺翅膀的天使变成的。而Emacs,便是一种更接近于后者的事物,我们不能重回伊甸,但我们却永远能怀念它,每当我们处于一种纯真而贴近自然的状态时,我们便又能感受到那些来自无限遥远的声音。

从各种角度来说,Emacs都只是一个死物。但没有了神经的指挥,我们的四肢也只是一个死物。当我们坐在键盘前,一种由神经-化学势-动能-电脉冲-光子-神经组成的奇异连接便把他们都归纳到那个由“自我意识”所构建的世界中来。对我来说,智能体只是一个浩淼宇宙中的状态容器,纵观地球这个特例的智能发展史,很可能的一种情况是:智慧的能力创造了动物,而非动物创造了智慧的能力。于是,超级智能,在我的思考中,并不一定是生物。这个观点与所谓的盖亚学说有点相似,同时也更支持了这样一个想法:我们只是智能的一个容器而已,这个容器有多大,人类就能走多远。每当Emacs容纳了我们的神经脉冲,智能便随之灌注其中,去除了这时候的Emacs的物理存在性(well……可实际上没有人会在研究人类思想的时候去掉人的物理存在性),实际上我们已经创造了一个复制自我们自己的智能体。庖丁可能从没有把自己手中利器当作过刀——那只是他身体的一种复制罢了。

 洗澡,继续CVS Emacs-unicode-2中,76.2M了……

On October 24, 2006 12:27 am Comments (0)

第21个中秋

2006年的中秋,喜庆的明月只是高高地、远远地挂在天上,而普照大地的,仍是那万古不变的清冷街灯。现在是22点22分,距离天文台计算月亮最靠近我们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零十八分。我在行走。

夜灯人罕径,
顽草处处青。
有影乱徘徊,
月照更蹒跚。

我慢慢地走,沿着突然变得安静了的校道踱回宿舍。这件事有点奇怪,本来我行走的方向应该与现在相反才对——虽然宿舍离月亮比较近,可却不见得是赏月的好地方。 不过想一下,这也没什么——走回宿舍的人只有两种,一种是没有情趣的人,另一种是已经在别人身上发泄完所有情趣的人——所以总的来说,当一个人没有了情趣,待在宿舍是一个很正常的选择——而不正常的只是我——我不正常地有了赏月的情趣。

举觞共斟月,
太皓映琼液。
有颂明月诗,
或歌窈窕章。
三五成知己,
诗酒各自如。
天地趣我心,
古今笑共醉。

走在这条路上,突然想起了望江兄所写的我们在高中饮酒赋诗的情形,也想起了望江兄,“望江半窗月,青铗复何用?”。或许望江兄在此,这诗酒自如的情景才有可能罢。中大?晒之。

只有无知的人才知道满足,而只有不无知的人才能拥有幸福。我知道的很多,却没有幸福,所以我又开始想知道,什么才是无知。

我继续走,我想今夜我该一醉,可我没有酒,袋子里只有葡萄。传说中,诺亚看到山羊吃了发酵的葡萄而醉,从而学会酿酒。 那我就先吃葡萄罢,然后醉,然后等它发酵。就像别人先不知道,然后知道,然后幸福;而我先知道,然后不知道,然后迷失一样。

On October 6, 2006 11:36 pm Comments (5)

八月二十四图书馆归来

茂树抚微风,独行婆娑中。
百年往来人,忧怀各不同。

On August 24, 2006 9:26 pm Comments (0)

起·承·转·合

近日沉耽小说,数晚熬夜,渐至神志不清,却于朦胧中发一思考:书卷冗长,天下皆然,却往往引人入胜,至忘肉味,何以?因其有起承转合故。然则何以为合?或问,合于何也?若以水喻,则其涓流冒涌者为起,其交陌汇集者为承,其瀑流湾险者为转,其归纳入海者为合。然水途百变,既有巫峡险阻,亦有平川淤流,若泛舟顺流,只知其始,不知其终,则如何知其合也?小说亦如此,跌宕起伏,为何偏有一处使人直觉不得不合?书卷事趣,尚可作为书匠慧心为之,然于人生何?杜牧诗云:“浮生却似冰底水,日夜奔流人不知。”,吾辈既不知身命承转,亦难料合之所在,唯待身之将殁,历历回首,方知一生跌宕,然此时一切既定,何趣之有?

由此,忆起吾与司徒先生曾讨论之问题。这问题便是理论力学中最小作用量原理。一粒子,本前途茫然,却能预先寻得某一适合路径,实在奇妙。其后为一本物理手册作译,亦发现光学里面的费马原理,大类此例。一光子竟然可在未知将通过何介质之前,选取路径,以达到最小通过时间。这等事情实在微妙难言。若有溯时而定之事物,便可对比出时间的本性,最终操控其身。相类之事尚有量子力学中的缠绕现象,实乃有悖因果之事。

On July 8, 2006 2:35 am Comments (0)

自主产权+示范项目,中国现象?

今天看到中国科技部联合13个部委发表了《中国RFID技术政策白皮书》,映入眼帘的有许多熟悉的字眼,诸如“自主知识产权”、“政府推动”、“政策扶持”、“民族产品”、“舆论引导”、“世界先进水平”……等等等等……真是越看越让人不舒服。

“自主知识产权”?这句话最近真是听得越来越多了,估计国人也对此有点麻木了罢?在早些时候出的那些“自主知识产权”的笑话(丑闻?)后,不但外国人对此不以为然,连国人也鄙眤视之。要是某天你和别人说,我这个“XXX”是有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,那么别人看你的眼光多半会带点怀疑。不过人性是短视的,要是你把这个“XXX”换成“头脑”,再把“中国”换成中国的某个地方,比如“交大”,这个结果又将完全不同。

中国人的普遍愚昧似乎能从这类技术崇拜上看出来——就好像古时候的图腾崇拜一样。这种愚昧进一步发展下去,慢慢就演变成对愚昧的恐惧——比如说在很多没必要的项目上投入巨资,以期有“自主知识产权”——发展知识产权不错,问题是,不能因此而扼杀其他先进技术啊!要是我说,我们中国现在没有这种技术,所以就先不进口了,等我们国人自己开发出相似水平的东西,再进口——我们现在就是这种心态——结果搞出来的东西多半会成笑料。

 至于“政府推动”、“政策扶持”之类,更是恶心——本质上和“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”一样的反动——被捆绑在政治身上的技术,迟早会随之腐化。在世界范围内,一个国家有技术又有霸权如美国,也不能决定自己的技术趋向--市场和应用说了算。为了国家需要而勉强推广一种恶劣的技术,这是对全人类的犯罪。无奈,我们可恶的历史决定我们必须不断犯下新的罪行来掩饰旧的罪行。

 不过话说回来,这种政府牵头投资的东西是最好套钱的,看来做RFID会有不错的前景:)

On June 23, 2006 9:58 pm Comments (0)

可悲的中国年

今天又看到有关汉芯造假国产麒麟操作系统抄袭的评论,想想这一年真叫中国人心寒。

我们中国人自称“爱国”,很多人说到抄袭,就作不屑状;说道日本,就作咬牙切齿状。然而看看人家韩国的黄禹锡事件,搞得韩国全国沸腾、媒体争相宣传,甚至还有人为他自焚,最后还是他自己站出来对全国国民认错,这事才得以解决。这些就是一个国家的国民良知!前阵子钓鱼岛事件,韩国人的反应也比我们激烈很多:上街游行的、自焚的都有;难以想象我们中国人的政治素养竟然还比韩国人高出那么多,懂得忍隐不发韬光养晦,还懂得配合国家外交政策,这样一个如此高政治素养的民族,竟然还会发生这类事情,而且是接连发生,这真叫人痛心。

中国的这两个事情发生后,国内的媒体大多低调处理,甚至连当事人也隐匿不闻,一副“大事化小、小事化无”的可耻心态。在事情刚刚起端的时候,中国政府还曾经封杀过www.freebsd.org,www.sf.net这些开源网站,甚至到现在zh.wikipedia.org还没有解封!在中国,无论是媒体还是政府,凡是发生什么事情,首先想到的就是“政局稳定、社会稳定”,我在电视网络系统工作的表哥告诉我:现在全广东的电视信号都是省台统一延迟了30秒,去掉“反动”内容剪接出来的。

难道中国的政局社会还不够稳定吗?我想大概目前地球上,还没有哪个国家像中国这么稳定——13亿人口,却没有一次罢工、没有一次抗议、没有一本反政府书籍。这些还不够吗?

回到中国人无耻的事情。我记忆中在七十年代,日本也是靠引进国外的技术而发展起来的——老詹曾经算过,在七十年代,日本国内科技发展对经济的贡献大约为70%——相比中国现在的科技贡献度大得多了——为什么我们明明是引进国外技术,却偏偏要在上面加上“爱国”、“面子”这些无聊的因素?中国现在还远远没有达到有面子的水平——起码在学术上是如此。

我们在汉芯上投资了一亿,在麒麟上投了七千万,这些钱都投在给自己面上抹金粉上了——现在好了,风一吹,什么都没剩下——更别说真正是引进什么有用的东西了。 

最近我们中大出了一牛人,据说证明了彭加莱猜想,不过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国外关于这事情的报道——外国人对我们中国人做的事情很小心,生怕着了道。

这种贪慕虚荣恐怕是中国这个“东亚病夫”病愈后染上的又一种顽疾——想一下两弹一星那一辈的老科学家,知道自己比人家落后,默默无闻的干事情,最后干出来的事情,到现在美国国会还嚷嚷着说我们是剽窃别人的技术——但是就是拿不出真正的证据——这才叫面子。现在好了,不用人家来嚷嚷了,地球人都知道中国人就是剽窃能手——甚至连报道也懒得报道。 

On June 7, 2006 8:37 pm Comments (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