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个中秋
2006年的中秋,喜庆的明月只是高高地、远远地挂在天上,而普照大地的,仍是那万古不变的清冷街灯。现在是22点22分,距离天文台计算月亮最靠近我们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零十八分。我在行走。
夜灯人罕径,
顽草处处青。
有影乱徘徊,
月照更蹒跚。
我慢慢地走,沿着突然变得安静了的校道踱回宿舍。这件事有点奇怪,本来我行走的方向应该与现在相反才对——虽然宿舍离月亮比较近,可却不见得是赏月的好地方。 不过想一下,这也没什么——走回宿舍的人只有两种,一种是没有情趣的人,另一种是已经在别人身上发泄完所有情趣的人——所以总的来说,当一个人没有了情趣,待在宿舍是一个很正常的选择——而不正常的只是我——我不正常地有了赏月的情趣。
举觞共斟月,
太皓映琼液。
有颂明月诗,
或歌窈窕章。
三五成知己,
诗酒各自如。
天地趣我心,
古今笑共醉。
走在这条路上,突然想起了望江兄所写的我们在高中饮酒赋诗的情形,也想起了望江兄,“望江半窗月,青铗复何用?”。或许望江兄在此,这诗酒自如的情景才有可能罢。中大?晒之。
只有无知的人才知道满足,而只有不无知的人才能拥有幸福。我知道的很多,却没有幸福,所以我又开始想知道,什么才是无知。
我继续走,我想今夜我该一醉,可我没有酒,袋子里只有葡萄。传说中,诺亚看到山羊吃了发酵的葡萄而醉,从而学会酿酒。 那我就先吃葡萄罢,然后醉,然后等它发酵。就像别人先不知道,然后知道,然后幸福;而我先知道,然后不知道,然后迷失一样。
On October 6, 2006 11:36 pm Comments (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