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·承·转·合
近日沉耽小说,数晚熬夜,渐至神志不清,却于朦胧中发一思考:书卷冗长,天下皆然,却往往引人入胜,至忘肉味,何以?因其有起承转合故。然则何以为合?或问,合于何也?若以水喻,则其涓流冒涌者为起,其交陌汇集者为承,其瀑流湾险者为转,其归纳入海者为合。然水途百变,既有巫峡险阻,亦有平川淤流,若泛舟顺流,只知其始,不知其终,则如何知其合也?小说亦如此,跌宕起伏,为何偏有一处使人直觉不得不合?书卷事趣,尚可作为书匠慧心为之,然于人生何?杜牧诗云:“浮生却似冰底水,日夜奔流人不知。”,吾辈既不知身命承转,亦难料合之所在,唯待身之将殁,历历回首,方知一生跌宕,然此时一切既定,何趣之有?
由此,忆起吾与司徒先生曾讨论之问题。这问题便是理论力学中最小作用量原理。一粒子,本前途茫然,却能预先寻得某一适合路径,实在奇妙。其后为一本物理手册作译,亦发现光学里面的费马原理,大类此例。一光子竟然可在未知将通过何介质之前,选取路径,以达到最小通过时间。这等事情实在微妙难言。若有溯时而定之事物,便可对比出时间的本性,最终操控其身。相类之事尚有量子力学中的缠绕现象,实乃有悖因果之事。
On July 8, 2006 2:35 am